第60章
2024-11-11 15:14:453481

  王言卿嘟了嘟嘴,仗著自己閉著眼睛,自欺欺人道:“哪有,我才不怕。”


  陸珩看著她的表情,忍俊不禁。他進去時,她手都是冰涼的,還嘴硬?陸珩無意戳破她,說:“好,是我誤會卿卿了。你白天問到什麼了?”


  看王言卿這樣一時半會也睡不著,不如說說話。王言卿一提起這個就精神了,睜開眼睛道:“二哥,我今天發現兩個可疑人物。”


  “嗯?”陸珩低低應了聲,手指壓在王言卿鬢角,不知道在按摩穴位還是擺弄她的頭發,“是誰?”


  “一個是二十九那天守夜的宮人,名崔月環,一個是疑似在張太後宮裡遭遇不公的小宮女,名秀葽。”


  陸珩記得他也詢問過守夜的宮女,那時候她可什麼都不說。陸珩嘆了聲,問:“卿卿為什麼懷疑她們?”


  王言卿細微地調整角度,在陸珩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說:“先談動機。我今夜一聽到聲音就跑出去了,可是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之物。我現在還不清楚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能布下這麼大的局,想必花費的心思不少。他為什麼非要裝鬼呢?裝鬼本身就代表一種弱勢,並且反映了很強的報復心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如果是皇上或者蔣太後想要報復張太後,根本不會選擇裝神弄鬼。”


  王言卿說到這裡微頓,眼睛飛快地往窗外看。陸珩屈指,輕輕敲了王言卿額頭一下:“原來還知道怕呀。宮裡不同家裡,下不為例。”


  王言卿自知理虧,結結實實讓陸珩敲了一下,嗯嗯應是。她接著剛才的思路,說:“所以,想出這個辦法的人,應當是地位比張太後低,卻又對張太後有著深仇大恨的人。”


  王言卿說完,期待地看著陸珩。但陸珩沒表態,隻是問:“然後呢?”


  二哥沒說她猜的對不對,王言卿略有些失望,繼續說道:“我先問了守夜的宮女崔月環。本來我沒懷疑她,去找她隻是想從她身上排查嫌犯。沒想到,她的表現卻很可疑。”


  陸珩對此很感興趣,手指劃過王言卿發絲,示意她繼續。王言卿一邊回想,一邊緩慢說:“我問她在守夜之前,是不是誤食了什麼東西,她當時的表現很奇怪,似有壓抑,卻並不承認。一個被打了板子的人,聽到自己可能被人算計了,應該憤怒才對,她怎麼會那麼平靜呢?我覺得可疑,就用話試探她,我記得我當時說的是茶水、糕點、零食,我注意到聽到糕點時,她眼睛眨動變快,睫毛朝下收斂。她在心虛,而且問題多半出在糕點上。後來我又詢問她鬧鬼的細節……”


  王言卿細微地停了一下,陸珩最開始不懂她為什麼不說了,他看著她的表情,忽然了悟,不由輕笑:“鬧鬼怎麼了?”


  王言卿想到自己剛才放的大話,忍著尷尬改口:“那隻鬼鬧騰出來的動靜……其實還有些嚇人的。然而當我追問時,崔月環神態忍耐、緊張,唯獨沒有害怕。我問她那隻鬼是否可怕,她先應聲,然後才點頭。這就是很明顯地說謊了,正常情況下表達肯定,點頭和承認應當是同時發生的,怎麼可能先說話、再點頭呢?除非她明知道那隻鬼是人為的,所以才不害怕。我當時便懷疑她了,之後我突然握住她的手,她下意識躲避,而且手心裡有汗。今夜守夜,她臨時換班,調到上半夜,我聽到動靜開窗時,她是第一個醒來的。”


  王言卿呼了口氣,說出最後的結論:“她說謊了,並且很緊張。要麼她是鬧鬼的主使,要麼就在袒護真兇。”


  陸珩手指在王言卿柔滑的發絲中穿梭,目光深長,若有所思:“卿卿果然天賦異稟,區區幾句話,就問出來這麼多信息。另一個女子呢,你為什麼還懷疑她?”

Advertisement


  “秀葽完全是意外收獲。”王言卿說,“我當時在慈慶宮中闲逛,無意發現她們。我一進去就發現秀葽心神不寧,看另一個宮女的表現,她應當遭遇了什麼大事,深受打擊。我正打算細問,秦祥兒就來了。我被秦祥兒叫去吃飯,問話無法繼續,秀葽具體遭遇了什麼,可能得明天再找機會了。”


  陸珩微微眯眼,突然問:“秀葽長相如何?”


  “端正秀麗,隻不過年紀輕,尚存稚氣。”王言卿說到這裡,不由轉身,仔細看著陸珩,“二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陸珩低頭瞥了她一眼,伸手蓋住她的眼睛:“這些本事對外人使,別總盯著我。”


  王言卿忍不住笑,她把陸珩的手掌撥開,說:“哪有。二哥,你為什麼關心秀葽的長相?”


  陸珩也沒打算真的蒙她的眼睛,順勢放開,手指順著她的下巴摩挲:“我應當知道這個女子有什麼隱情了。”


  說完,陸珩垂眸,似笑非笑道:“怎麼,卿卿吃醋了嗎?”


第45章 绾發


  王言卿身體一僵,下意識要坐起來:“我吃什麼醋?”


  她呀,稍微開句玩笑就要著急。陸珩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另一隻手將她的發簪抽出來,王言卿的長發立刻像瀑布一樣,從陸珩指尖滑落。


  王言卿沒防備陸珩這麼做,一時怔住。她的頭發散落在陸珩膝上,逶迤綺麗,光澤細膩,遠遠看去如一匹華麗的黑緞。陸珩滿意地從王言卿發中梳過,道:“卿卿竟然沒吃醋嗎?那我可太失望了。”


  陸珩的反應接二連三超出王言卿的預料,王言卿下意識否認吃醋,他倒直接認了。王言卿不知道該怎麼回,這一打岔,陸珩已經把她的頭發全部解開,攤在膝上,饒有興致地把玩。


  陸珩早就覺得她頭發摸起來觸感很好,以前她頭上有發髻,隻能摸到一小段,如今從發根梳到發尾,發絲流水一樣從他指縫間滑過,才算真正過癮。


  他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王言卿不得不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二哥。”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頭發不是隨隨便便碰的。為彼此梳發,一向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陸珩卻仿佛不懂這其中的意義一樣,疑惑地看向王言卿:“怎麼,我弄疼你了?”


  王言卿看著陸珩淺波粼粼、坦蕩誠摯的眼睛,竟然覺得拒絕他是一種罪惡。她支吾了一下,說:“倒也沒有。”


  “那就好。”陸珩越發明目張膽地擺弄她的頭發,說,“頭頂有幾個穴位安神效果特別好,隻是我記不太清了。有勞卿卿幫我回憶一下,如果扯痛了趕緊和我說。”


  陸珩一副幫她按摩的模樣,王言卿也不好回絕,隻能躺在陸珩膝上,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發間滑動。陸珩在把玩秀發空隙,忙裡抽闲問:“卿卿,今天晚上,你聽到了什麼?”


  王言卿經過這麼久的調整,早就不害怕鬧鬼了。她沒有多做回憶,順暢說道:“我晚飯後和宮女們一起去正殿,張太後在裡面睡覺,我和宮女們一起守在明堂。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大概子時的時候,我被一陣冷氣驚醒。當時我特意看過,除了我,所有人都睡著。我想起來活動腿,正好聽到外面有哭聲,我立刻去開窗,但什麼都沒看到。我回來時無意驚動了崔月環,陸陸續續其他宮女也醒了,就在這時,我們聽到了敲門的聲音,一個很奇怪的聲音說外面好冷,放他進來。”


  陸珩若有所思眯眼,問:“除了這句,還有嗎?”


  “後面他還在念叨好冷,沒說幾句,我就推開門了。我一出去,外面聲音就斷了,但我反反復復找了幾遍,屋外並沒有人,包括門窗房梁。緊接著,二哥你們就進來了。”


  王言卿仰躺在陸珩膝上,一抬眼就能看到陸珩平靜淡漠的臉。她盯著陸珩細微翕動的睫毛,看了一會,悄聲問:“二哥,你想到什麼了?”


  陸珩眨了下眼,回神,低頭對她笑了笑:“沒什麼。”


  王言卿湧來股無名的氣,她攏住自己的頭發,流水一樣歸攏到脖頸一側,同時支撐著手臂從陸珩膝上爬起來:“你總是這樣,我對你毫無保留,你卻什麼都不說。”


  陸珩訝然一瞬,之後又好笑又無奈。他雙手握住王言卿肩膀,止住她想要下榻的動作,說:“並不是我不信你,而是需要驗證。”


  王言卿擰眉,對陸珩的話十分懷疑:“真的?”


  “真的。”陸珩拿來引枕,調整好角度,扶著她躺倒,“二哥什麼時候騙過你?我突然想起來一些事,但現在沒資料,我也不確定是不是記錯了,就不拿出來幹擾你了。你就為了這麼點事,和我置氣?”


  王言卿被動躺在枕上,辯道:“沒有……”


  不等王言卿說完,陸珩已經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說:“沒關系,二哥不怪你。”


  王言卿沒覺得自己哪裡有錯,就已經被原諒了。王言卿鬱悶,但再揪住這個話題不放顯得她無理取鬧,隻好略過,真心問:“二哥,你說發出聲音的那個人到底藏在哪裡?”


  “嗯?”


  “目前來說最可疑的兩個人——崔月環和秀葽,今夜都在屋裡。事發時我親眼看到她們在睡覺,不可能發出怪叫。可是聲音明明白白就在窗外,莫非,她們還有同伙?”


  太監走前在屋裡留了一盞小燈,燭光搖曳,滿室溫馨,連陸珩眼睛裡似乎也灑了細碎金光。陸珩說:“錦衣衛去慈慶宮後院問了,天黑後沒有人出門,事發時所有人都在自己屋裡睡覺。除非所有人提前串好口供,要不然,同伴之說就站不住腳。”


  王言卿嘆氣,頭疼地歪在枕頭上:“沒有外人進來,慈慶宮正殿裡的人沒有出去,後面睡覺的人也沒有離開,那還能是誰呢?那陣聲音到底是怎麼發出來的?”


  陸珩明知道不該,但還是忍不住逗她:“萬一真的有鬼呢?”


  王言卿惱怒,瞪大了眼睛嗔他:“二哥!”


  陸珩輕笑出聲,他一天大部分時間帶著笑,無論遇到任何人,任何事,他都淺笑晏晏,風度翩翩,笑意卻鮮少進入眼底。然而現在,他眼睛裡浮光躍金,碎星湧動,竟當真有幾分愉悅模樣。


  王言卿看得愣住,陸珩忍住笑,愛不釋手地捏了捏王言卿的臉頰,說:“不逗你玩了,你該睡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