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2024-12-27 10:42:183550

  “殿下早些歇息,免得明兒又犯困。”唐韻沒再同他說下去,轉身吹滅了床榻旁的燭火。


  眼前瞬間陷入了黑暗。


  唐韻怕自己碰到了他的傷口,謹慎地同他隔出了一段距離,眼皮子合上,即便是睡了一日,夜色沉下後,還是有了困意。


  良久,太子才側過頭,睜開的眸子被白紗裹得有些發澀。


  他到底......何時復明。


  *


  昨夜五千鐵騎一到蜀中,翌日太子入住蜀中的消息便徹底地傳來了。


  大大小小的官員,個個都繃緊了精神。


  知府大人昨日一夜都沒怎麼合過眼,知會後院伺候的丫鬟一個時辰過來稟報一回太子的動靜。


  聽說人已經睡下了,這才稍微安了心,也沒回自個兒的家,生怕太子臨時有何指示,躺在前院的地板上,打了地鋪,將就了一夜。


  天色還未亮開,麻麻亮,屋外便有了動靜聲。


  腳步聲傳來,知府大人一下便睜開了眼睛,剛從地上爬起來,趙靈已立在了門外,喚道,“知府大人,派兵出城。”


  知府大人:.....


  前日太子莫名在他管轄的範圍內,遭了截殺,知府大人人頭都不保了,自然知道輕重,昨日便出動了知府所有的兵將去搜城。


  但還是兵力有限,莫鋪頭夜裡才回來稟報,並沒什麼結果。


  一夜之間,知府大人嘴角都磨起了泡,如今見到太子身邊的侍衛找上門來,清繳餘黨,也算是撿回了半條命。

Advertisement


  知府大人趕緊讓人去尋了莫鋪頭,調回了府衙的官差,天色剛亮,趙靈便帶人出了城。


  *


  唐韻昨日睡得多,今兒早上也醒得早。


  洗漱完了回來,見太子已經從榻上坐了起來,忙地上前扶他坐在了屋外的蒲團上,轉頭吩咐丫鬟,“去讓大夫過來一趟,換藥。”


第87章


  唐韻昨夜睡好了,太子卻沒睡好。


  白綾綁上一陣,是為情趣,綁太久,便隻剩下了難受和麻煩。


  昨夜綁了一夜沒取,眼睛合得太久,如今大夫一來,將那白綾剛取下,眼睑內的瞳仁便被經久不見的光亮,刺得一疼。


  太子下意識地瞥開了眼。


  大夫心頭一喜,這是眼睛能見光了,忙地問道,“殿下,可瞧得見了?”


  剛一問完,唐韻便答道,“還瞧不見呢。”


  大夫一愣,空歡喜了一場。


  “殿下再試試,能不能睜開?”大夫有些緊張,他不睜開,他也沒法診斷,就怕當真傷到了瞳仁,耽擱了最佳的治療時期。


  “孤......”


  “還是別勉強了,先緩幾日,貿然睜眼,受了刺激,豈不是更嚴重。”沒待太子說完,唐韻再次開口同大夫道,“大夫還是照昨兒那般,先敷些清明的藥草,繼續綁著便是。”


  大夫有些猶豫,還是想堅持看一下太子的眼睛。


  適才他那反應,分明是對光有感應大的......


  大夫還想勸勸,但見太子一語不發,似乎任由這位娘娘做主,便也不敢多說,囑咐道,“成,那殿下再敷兩日,若是期間有何不適,尤其是疼痛加劇時,定要知會在下,在下這就去備藥......”


  “有勞大夫了。”


  兩刻後,大夫將藥草碾碎,制成了膏泥。


  唐韻親手給太子塗上,塗得比昨兒要厚,昨兒大夫隻在他的眼睑上輕輕抹了一層,今日唐韻卻將他的整個眼睑完全糊上了。


  他雖已經復明了,但眼睛受過傷卻是不假。


  正好也趁著他願意瞎下去的功夫,多給他敷幾日,就當是修復眼睛,有益無害。


  眼睑被厚重的藥泥一塗,白綾再一綁,太子還真就瞧不見了。


  眼睛都睜不開。


  太子:......


  唐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柔聲道,“殿下這幾日就別試圖著睜眼,安心修養,想要什麼,同我說,我陪著殿下。”


  唐韻將白綾在他腦後打了一個結,又喚來了大夫。


  後背上的藥昨兒是顧景淵替他換的,唐韻怕自己手生,弄疼了他,加重傷勢,便交給了大夫。


  大夫換好了藥,唐韻又帶著他去洗漱,洗漱時的漱口水,都是唐韻將碗遞到他嘴邊,喂到了他嘴裡,“殿下慢慢來,不急。”


  洗漱完,又替他更衣。


  一個早上,唐韻都在忙忙碌碌。


  顧景淵送衣裳過來時,便見太子和唐韻兩人坐在蒲團,唐韻拿著勺子,正一勺一勺地往他嘴裡煨著粥食。


  “殿下,燙嗎?”


  “不燙,韻兒,孤自己來吧,孤總不能讓你伺候......”太子頗有些煎熬,固然是想她對自己好些,但如今......似乎有點過了。


  再想起她昨兒問自己的那句話,太子從早上起來,心頭便一直懸著。


  她越是對自己好,他越是不安。


  “無礙,殿下如今收拾,又眼盲,我伺候殿下是應該。”唐韻說完,又將勺子遞到了太子嘴邊,“殿下張嘴,啊......”


  太子:......


  顧景淵見到這一幕,眉心兩跳,一雙眼睛險些也被刺瞎。


  堂堂太子,他也不怕害臊。


  “殿下。”顧景淵忍著鄙夷,走到了太子跟前,同其行了禮,將手裡昨兒太子要衣袍遞了過去,“殿下瞧瞧滿不滿意。”


  太子:......


  他瞎了,他看不出來?


  “給我吧。”唐韻起身,趕緊替其接了過來,回頭笑著道了謝,“多謝顧大人。”


  顧景淵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了不忍。


  從太子那日來了蜀中,找上了小院子起,顧景淵便知道,她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再擺脫太子。


  無論是他,還是她,又怎可能鬥得過跟前這位陰險狡詐,善於偽裝的的黑心太子。


  他恨自己無能,更恨太子的驢肝肺。


  今日他這般裝著眼盲,明擺著又是在想著法子欺負她。


  顧景淵心疼地看著跪坐在太子身旁,垂目仔細地幫他查看著衣物的唐韻,那眉目之間雖是一股子的淡然從容,卻再無在那間小院子時散發出的明亮。


  顧景淵胸口一悶,欲言又止。


  厚厚一層藥泥敷在眼睛上,太子當真是瞎了,此時雖瞧不見,卻知道顧景淵還立在跟前,且心頭有一股子異常強烈的預感。


  顧景淵絕對在看她。


  太子測過身子,同唐韻道,“不用查看了,顧大人辦事,孤放心,定也非是那等趁人之危的小人。”


  顧景淵:......


  顧景淵落在唐韻身上的目光,忙地一轉,一刻都不想多呆。


  正要轉身走出去,太子突然喚住了他,“顧大人既然來了,今日便有勞顧大人再陪孤一日,太子妃昨日伺候了孤一夜,身子疲乏得緊。”


  伺候二字本也正常,可此時從太子嘴裡說出來,卻讓人品出了別樣的意味。


  顧景淵的耳根子倒是突然一紅,心下又暗罵了一聲無恥,強硬地拒絕道,“臣粗手粗腳,怕是照顧不周,怠慢了殿......”


  “無妨。”


  顧景淵:......


  太子打斷了他後,又回頭同唐韻道,“寧大爺應該也來了府衙,你此番遭劫,險些丟了性命,他豈能不憂心,想必是見不到人不會安心,你先出去報個平安,孤這兒暫且有顧大人照看。”


  唐韻看了一眼已經轉過腳尖的顧景淵。


  人家似乎並不樂意。


  也不知道太子得了什麼毛病,不喜讓丫鬟伺候,這毛病也並非是到了蜀中才有的,往日他那東宮,屋內就沒見過一個小丫鬟。


  若非她也在這屋裡,太子壓根兒就不會讓丫鬟進屋。


  唐韻確實也想去見一面大舅舅,出了這麼大的事,大舅舅心頭定在著急,昨日到今日,怕是一直都沒踏實。


  唐韻正想著要不要叫一個小廝進來先伺候著,見顧景淵的腳步又轉了回來,“唐姑娘去忙吧。”


  唐韻這才放了心,起身道,“有勞顧大人了。”


  顧景淵對她點了頭。


  適才過來,他是同寧大爺一道,自然也知道寧大爺在等著她。


  唐韻沒再耽擱,將手裡的衣袍給他擱在了床榻後,走出了小院,去見寧大爺。


  寧大爺昨兒一宿幾乎也沒合眼,想著當初唐韻前來蜀中之時,父親給他寫了信,萬番交代,定要看顧好她。


  他竟隻顧著自個兒忙,人何時走的都不知道。


  如今人在她的地兒,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還睡得著,每每一想起前兒的那場截殺,寧大爺心頭就跳得慌。


  韻姐兒要是真有個好歹,寧家怕也不會安寧了,父親鐵定不會饒了他。


  昨兒雖聽顧景淵說已經醒了,可到底是沒有親眼見人安然無恙,心頭還是不踏實,今日一早又跟著顧景淵走了一趟。


  唐韻一出後院,便見寧大爺立在前院的廊下候著,遠遠地招呼了一聲,“大舅舅。”


  寧大爺聽到聲音才猛然回頭,見唐韻完好無損地抬步上了長廊,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韻姐兒可有哪裡受傷。”經過昨兒一日,太子和她是如何在官道上遇到的刺客,又是如何被當成了鹽販子誤入了牢房,他都聽說了。


  私下裡,府衙的人一說起來,隻會添油加醋。


  就差將那刺客說得會飛檐走壁,是以,堂堂一國太子,才會在自個兒的地盤之內,遭其暗算。


  唐韻笑著走上前,立在了寧大爺跟前,“大舅舅放心,我無礙。”


  寧大爺瞧了一圈,見她確實沒有哪兒不對,也徹底地松下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道,“好在你沒事,要是出了事,舅舅這條命怕也得跟著沒了。”


  非得被父親一劍抹了脖子不可。


  唐韻一笑,心頭多少也因自己的不辭而別,有些愧疚,致歉道,“讓大舅舅擔憂了。”


  “勝在是虛驚一場。”寧大爺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到底是有了些許笑容,“人沒事就好。”


  寧大爺也沒去問她和太子的關系,在牢房內,他看著太子抱著她,昨兒夜裡,又安置在了一起,什麼關系已經不言而喻,用不著他再問。


  但隻要她一日還沒有進宮嫁給太子,那她便一日是他寧家的人,雖說太子的人馬眾多,護衛也多,可風險也大,前日不也遭了劫。


  寧大爺今日過來,一是想瞧瞧她到底如何了。


  二來,便是想打算親自送她回江陵。


  “你來之前,你外祖父再三叮囑我要照看好你,誰知竟出了這麼大的事,大舅舅的魂兒都快被你嚇沒了,再放你一人回去,我是怎麼也放不下心。”


  寧大爺想先問問她的意思,“韻姐兒瞧瞧,哪一日起身方便,大舅舅將你送回江陵。”


  唐韻知道他忙得很,正要婉拒,寧大爺又道,“正好我也回一趟寧府,寧家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風光,大舅舅還未瞧上一眼呢。”


  這話說得倒也合情合理。


  寧家起來了後,外祖父不知給大舅舅遞了多少信兒,要他回去一趟,且三表哥也中了貢士,他這個做父親的,確實該回去一趟。


  可太子那......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