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放了管家權之後,沈少欽也來了脾氣,想要給我沒臉,就將管家權給了沈雪雁。
她已過了及笄之齡,將來嫁入高門後院也是要管家的。
如今先練練手,也是不錯的。
而沈雪雁管家一如她的性子般,陽春白雪,不染塵埃。
對於下面的一應請求,通通應允。
下面的人發現大小姐這般好說話,一個個膽子漸漸大了。
侯府庫房本就空虛,加上大小姐不耐這些俗物。
才半個月府庫就空了。
而這日,恰好是賢王爺攜王妃來府中做客。
賢王夫妻今日前來,乃是為其獨子相看沈雪雁。
賢王是當今皇上的叔叔,有從龍之功,手裡握有實權。
他的獨子,就是將來王府的主人。
這樣的一樁婚事,就算是身為侯府嫡長女的沈雪雁,也是高攀了。
所以,沈少欽一早就囑咐侯府上下,務必要準備好,不能怠慢。
兩家在花廳相談甚歡,但是等到了宴客的時候,侯府卻是鬧了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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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請王爺的席面,打眼一瞧,最好的菜色竟然是不值錢的雞鴨兔,再加上一些普通素菜。
沒有半點上得了臺面的名貴佳餚。
賢王妃當時臉子就掉下來了,似笑非笑道:「本王妃曾經聽聞侯府有兩道名菜,吃過的無不驚嘆誇贊的。一道是鯽魚舌燴熊掌,一道是鴨舌羹。本王妃還當今日能有口福了,能嘗嘗這兩道菜的好味道。沒想到,原是本王妃和王爺還不配吃。」
這話一出,沈少欽的筷子都掉了。
他惶恐不安地拉著沈雪雁就跪了下來。
「王爺王妃恕罪!這事情,下官也是半點不知的。肯定是那起子刁奴做的。
「實在是下臣那商戶出身的夫人這些日子以來身子不太爽利,管家之事難免有疏漏。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出這樣大的亂子。」
賢王夫妻聽了,不置可否。
他們放下筷子,未動一口就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沈少欽連忙追出去,一路都在賠禮道歉。
可是,賢王夫妻的腳步沒有半分停留,顯然此次怒火不小。
沈少欽回到席面前,憤怒地一把將桌子給掀了。
然後讓人將府中的管事都叫了過來。
06
結果一徹查,發現根本原因竟然是因為侯府沒錢了。
沈少欽不信,將管事遞上來的賬本一遍一遍地翻。
上面真的是支不出半點銀錢了。
那邊,廚房的管事還在大吐苦水。
「侯府的兩道好菜,沒有一千兩別想做出來。但賬房那裡支不出銀子,小人也沒辦法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銀錢採買材料,小人也不能憑空變出來啊。」
沈少欽氣瘋了,這怒氣不能發泄在愛女身上。
隻能發在下人身上了。
所有的管事都被他打了一頓板子。
然後,他就抱著一疊賬本來了我院裡。
碧春先一步跑進房間來:「夫人,侯爺抱著賬本往您這邊來了。來者不善!」
我正吃著燕窩,聽了此話,不甚在意:「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然有解決的法子。」
而這次,我要讓沈少欽乖乖地將整個侯府的賣身契都給我。
屆時,那群狗仗人勢,上輩子沒少磋磨我的惡僕,自然是任我打殺發賣了。
燕窩剛吃完,沈少欽就到了。
他將賬本放到一邊,上來就拉起我的手,情意綿綿道:「夫人,你的身子可好些了?這些日子我知你在氣我,我也是寢食難安。
「但又害怕你還在生氣,所以始終不敢過來。
「夫人,我為你害盡相思之苦,今日實在是忍不得了。夫人你若是還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隻要別不理我。」
一雙眼睛深情地看著我。
我差點將剛吃進去的燕窩給吐出來。
這畜生玩意!
講的什麼狗屁不通的話!
要銀子就要銀子,還這般不要臉!
但面上,我卻是一副動容的姿態:「能得侯爺這話,妾身就知足了。」
沈少欽趕緊道:「夫人,侯府還是需要你這個女主人的。沒有你的操持,侯府簡直一團亂。」
我卻是掩面難過道:「這事妾身沒辦法做。府裡那些下人,妾身實在彈壓不住。到時出了什麼事,侯爺又要對妾身上家法了。」
最後,沈少欽還是妥協了,將賣身契全部送過來。
本來他還想扣著放在沈雪雁院子裡的。
但我明說了,沒有賣身契管不了。
有了賣身契可就好辦事了,不聽話的賣了買新的就是。
一溜賣了八個下人殺雞儆猴後,後院裡的僕從一個個就都聽話了,唯我命是從。
07
如上輩子一般,我的生辰將近。
父親給我送了十幾車的生辰禮,額外加一個江南有名的戲班子。
我歡喜地聽著隨車而來的管事福伯稟報。
「大小姐安好,老奴此番奉老爺的命來給大小姐送生辰禮,這是禮單。」
福伯恭敬地送上一份長達十幾頁的禮單。
我伸手接過,觸手厚重,像是父親對我的愛一般深遠。
我眸中含淚,細細地聽著福伯說父親的事情。
直到了晚飯時,讓人帶著福伯下去安頓了。
用飯時,沈少欽笑盈盈地道:「嶽父有心了,對夫人這般疼愛。
「夫人生辰將近,到時候也在府裡操辦一番,熱鬧熱鬧。
「戲班子隨時可以安排上,隻要夫人開心就好。」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沈少欽和上輩子截然不同的態度。
上輩子,沈少欽怒斥我奢靡市侩。
收到禮物的喜悅蕩然無存,我惶恐不安地將禮物分送各處。
流水一般送出無數珍寶,也沒換來他一個笑臉。
果然啊,上輩子的我就是賤骨頭,上趕著不是好買賣。
這輩子,我隻挑了一些普通的送送就是了。
誰也不能說我的不是,畢竟是我過生辰。
但是戲班子,我卻是讓在侯府後院搭了臺,日日唱戲取樂。
戲班子裡有一個戲子生得極為英俊不凡,嗓音唱功絕佳。
府中不少女眷在看戲的時候,都忍不住頻頻看他。
其中尤以沈雲雁為盛。
而那戲子也是個有心計的,使了手段和沈雲雁對上了線。
兩人竟然暗中書信往來。
事情很快被庶女給捅了出來,頓時又是滿府官司。
沈少欽憤怒地看著我:「玉珠你是怎麼管家的?
「你要賣身契我給了你!你要體面我也給你!你依舊管家不力!玉珠,我對你很失望。
「管家不力,不慈不愛,罪有應得,罰三十板子。」
沈少欽的話語落下,管家依舊小跑著去安排了,當真是忠心耿耿。
沈雲雁一如既往,紅著眼睛不吭聲。
周圍下人,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
看來,近來我在後院的雷霆手段還是有點效果的。
管家帶著行刑的家丁上來了,沈少欽就準備要拿我祭天,以平息此事。
08
我卻是給了碧春一個眼色。
碧春會意,當即過去就對著沈雲雁身邊的大丫鬟一巴掌。
「身為大丫鬟,竟然沒盡好職責,讓主子犯下這等大錯,實在該死!」
這下沈雲雁長嘴了,「為什麼打銀屏,與她沒有關系。」
她看著丫鬟臉上鮮紅的手掌印,眼淚就掉了下來,當真是菩薩心腸。
沈少欽見此頓時心疼不已,看向我的目光如利刃。
「紀玉珠,你放肆!」
我卻是伸手,輕輕鼓起掌來。
「侯爺好大的威風,大小姐好及時的眼淚,二小姐好靈通的消息。而我,則是好生無辜。莫名一口鍋從天降,誓要牢牢蓋在我頭上才罷休呢。」
我這話落,沈少欽臉色紅了白,白了紅,好不精彩。
「侯爺若是這般是非不分,非要懲罰妾身的話。那這侯夫人,妾身是沒命當了。
「碧春,收拾東西,我們回江南去。
「這侯府的富貴,我們小小商戶是沒福氣享的。」
話落,我轉身就要走。
沈少欽眉頭皺得死緊,見我不似說笑,忙上來拉我。
「夫人何故這麼大的氣性,此事不管怎麼說與你也脫不了幹系的。出了這樣的謠言,總是你管家上的紕漏。」
我見好就收,轉回身來緩聲道:「那侯爺也要給妾身將功補過的機會。」
「自然。」
我立刻讓人將銀屏拖了下去,一盞茶的工夫後。
銀屏臉色蒼白地被拖上來,渾身不見傷痕,但一頭冷汗。
人也老老實實地將知道的都說了。
接著又審了幾個人,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大小姐確實和戲子魚雁傳書,暗中往來。
而在府中傳得沸沸揚揚的,則是庶出二小姐耍的手段了。
「既然事情已經明了,那就該罰的罰了,將影響降到最低。
「大小姐行為不檢點,罰跪祠堂三天,禁足三月,抄女德女戒一百遍,扣月銀半年。
「二小姐搬弄口舌,罰禁足一月,抄女德女戒十遍,扣月銀三個月。
「大小姐身邊伺候的下人沒盡到規勸之責,全部要罰。一等丫鬟毒啞了嗓子發賣,二等丫鬟全部打五十個板子。三等丫鬟及一眾婆子打三十個板子。」
我的責罰一出,沈雲雁直接衝了出來。
她眼睛發紅,神色不平地看著我:「夫人當真是蛇蠍心腸!銀屏她們有什麼錯,竟然要如此殘害她們,簡直是草菅人命!有什麼手段,盡管對著我來。」
我轉頭看向沈少欽:「侯爺覺得呢?我如此判決可有問題?」
沈少欽的目光在沈雲雁身上流連一圈後,壓下心疼,道:「夫人處理得很好。」
沈雲雁直接跌坐在地上,臉色發白,像是被抽了魂魄一樣。
沈雲雁此次的事情,直接拉去沉塘都不為過。
我這般處理,已經是輕了又輕的。
否則,真鬧僵了我要回江南的話,事情鬧大了對他們父女沒有任何好處。
我將沈雲雁的大丫鬟毒啞了嗓子後,還特別精心地找了好賣處,否則怎麼對得起上輩子吃盡苦頭的我自己。
我不僅給沈雲雁買了新丫鬟,還高價聘請了兩個從宮裡退下來的教養嬤嬤。
「這兩個嬤嬤原先是跟著先皇後的,規矩禮儀最是出挑。雲雁到底是及笄的姑娘了,若還是孩子心性,到底不好。如今在娘家,我們自然是寵她,萬事都大事化小。但到了婆家,還是這性子,那是要吃苦頭的。所以,還是現在就嚴格一些,免得以後吃苦頭。」
沈少欽覺得非常有理,直誇我做得好,待繼女一片真心。
我暗暗笑了,我當然是真心了。
這兩個嬤嬤可是收了我十倍酬勞的,務必讓沈雲雁有苦說不出。
09
三個月後,沈雲雁病了。
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到了她的房間,就見她靠在榻上喝藥。
小臉蒼白羸弱,當真是我見猶憐。
聽見動靜,她猛然轉過頭來,和我的目光對上。
原本平靜的黑眸裡泛起層層漣漪,露出那種高不可攀又勢在必得的目光來。
我心下奇怪,按照兩個教養嬤嬤遞的消息,沈雲雁性子已經被磨了好些了。
「紀玉珠,你也是重生的對吧?」
我駭然看向她。
沈雲雁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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