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出疑點:「可這麼多年,他們從來沒有找過我。」
我這才知道,仙人歷劫歸位後,要先閉關十年,斬三邪三毒,洗淨下界帶來的因果。
所以在他們斬斷因果後,和我相處的記憶也就漸漸消失,即使還模糊存在著也沒了那麼熾烈的情感。
更沒有心思去花費精力再去查看一個「掛牌妻子」的人生。
但是容擒掌管因緣鏡。
因緣鏡可窺天下萬事的前因後果。
他歸位時直接順手看了一眼,發現我馬上要開啟第二春了。
才多出這許多糾纏來。
於是我被押上天庭,無意中和他們再次相見。
緣起,緣滅。
再緣生。
因果相續,愛恨輪回。
「不對啊。」
我攤開手掌:「那要這麼算,我豈不是應該重新愛上他們?」
但事實上,我連人臉都忘得幹幹淨淨了。
隻是來不及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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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衡就輕輕將我的手一拽。
無盡的雲層忽然在我眼前急劇上升。
我墜了下去。
11
人間江南,正值梅雨時節。
巷道蜿蜒,兩邊白牆青瓦,錯落有致。
我剛剛落地,還有些懵。
忽聽得背後腳步聲隱約。
回頭望去,隻見林清衡舉著一把青色的油紙傘,正從拐角處轉過。
雨滴仿佛透明珠簾般從傘的邊緣落下。
傘下的人,墨發披散,廣袖長袍,五官更是無可挑剔。
惹得路過少男少女紛紛側目。
當得了一句秋水為神玉為骨。
林清衡手裡攥著個房牌,還拿著包點心。
我的山頭暫時回不去了,天庭的各仙君都派人在我的本體旁邊死死盯著。
真是可惡啊。
憑什麼人挪人能活,樹挪樹得死。
12
一進房門,他就將那包點心扔給了我。
「桃花酥,吃吧。」
我:「嗯。」
「額。」
「這個。」
「咳。」
我盯著粉紅色的糕點許久,不停吞咽口水。
我腳上的鎖鏈到了人間之後不再顯形,但仍然禁錮著我的妖力。
我好餓。
但是人不能,最起碼不能……
於是我將糕點上的桃花徽記給摳了下來。
連吃了好幾個「無花酥」,我終於找回一點力氣。
13
我正想招呼著林清衡也來一個。
一抬眼卻看見他在床邊脫衣服。
我驚叫一聲。
連忙用雙手捂住雙眼。
從手指縫裡不安地看他。
林清衡側過身回答我:「去天庭,受了點小傷。」
佔了林清衡便宜。
我很高興。
林清衡太坦蕩了。
我很不安。
難道林清衡和我的兄妹情誼這麼堅固?
我在等著林清衡的下文。
隻是我等了許久。
發現他脫了上衣,就躺在床上不動了。
我慢慢地靠近他。
他已經閉上眼睛,呼吸深深淺淺。
他身上傷口很多,整個背上沒有一塊好皮肉。
有些和容擒身上的很相似,比如鞭痕,雷印,和拳印,但傷口都比容擒更深更重。
難怪林清衡要把我帶到江南來。
江南雨水多,竹子長得快。
林清衡睡著後,就自動變成了本相。
一棵竹子。
肯定是縮小過無數倍的本相。
我把小小的林清衡拿起來,手卻被輕微地燙了一下。
隻見它周身圍繞著先天鴻蒙之氣,厚重而聖潔。
先天鴻蒙之氣乃天地感應自然顯化之物,是開天前的至寶,大道之基。
就像我娘,作為天地間第一株桃花,才能擁有細細的一縷鴻蒙氣。
林清衡怎麼看,都不是棵能和我共生的竹子。
14
我把林清衡放在水盆裡養了兩天。
晚上我抱著水盆睡覺時。
林清衡全身赤裸著湿淋淋地站了起來。
他順手捋了一下頭發,水濺湿了我的被子。
他起身披衣,衣帶窸窸窣窣地摩擦。
昏黃的燈影下,空蕩的風從他的肌理和布料中鼓動,是否也會帶走他肌膚的溫度。
我縮在被窩裡咬指甲。
陰暗地喃喃自語。
「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一身清貧怎敢入繁華。
「喝雨水的我,怎敢喝露水的你。
「一身妖氣的我,怎敢配鴻蒙氣的你。」
直到林清衡掀開我的被子。
點點我的腦袋。
「你有點油膩了。
「起來啦,水盆倒了,床上全是水。
「我收拾一下。」
看見我。
他愣了一下。
「你頭發。」
我往被子裡縮了縮。
頭發是我精血所在。
我把頭發剪了一半,泡到了水盆裡,幫助林清衡療傷。
現在頭發一半長一半短,看著有點滑稽。
我嘆口氣:「你不是我的共生竹子,你是誰?」
林清衡僵了一下,周圍的氣息似乎都被壓縮。
沉吟片刻,他摸了摸我的頭:「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以前和你娘認識的,為你娘所託,來照顧你。」
哦。
難道和我猜得一樣。
我把他當兄長。
他想當我爹。
這好嗎?
我的桃花瓣都碎掉了。
我爬下床,磨磨蹭蹭地要往外走。
林清衡拉住我的手:「你去哪兒?」
我道:「我忽然覺得八百多個夫君也不是不可以。」
室內的空氣忽然降低了好多。
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一回頭,隻見林清衡雖然還在笑,但眸中墨色翻湧,喉結滾動。
我才發現我說的話有歧義。
連忙找補。
「讓他們把我分一分也好。」
桃花扦插也能活。
我一棵那麼大的樹,分出八百多枝也可以的。
即便了卻情緣,林清衡也不用再和人爭鬥。
我娘死了三千多年了,我還靠著我娘的關系苟,太丟人了。
林清衡道:「那你會如何?」
我低頭:「變成山間普通一桃樹,或為蟲蟻所食。」
他啞道:「有我護著你。」
「不要。」
15
我掰開他的手指。
林清衡神色自若地盯了一會兒手。
周身散發著濃濃的壓迫感。
可最後他還是讓開了門,非常鄭重地向我行了個告別禮。
「一路順風。」
青色衣袖飄飄,他的身影於客棧零落的燈火下獨自黯去。
好似他與我的關系——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松了口氣。
心中五味雜陳。
結果我堪堪跨過門檻。
就感覺腳下一緊,猝不及防地摔了一個跟頭。
我的腳被捆住了。
鎖鏈一遇靈力便顯形。
掙扎中,隻見房門重新打開。
林清衡清清明明地端坐在床上。
他拽著鏈子一頭,將鏈子慢條斯理地一圈一圈纏在手上。
白皙的手上布滿青筋。
我使出了吃奶的勁。
雙手也隻能在地板上留下十道深深的溝壑。
「啪。」
門關上了。
燈火猛烈地晃動了幾下,也無奈熄滅。
黑暗中。
林清衡伸手一撈,提著鎖鏈把我帶到了床上。
他單手隨意撥弄我,我像隻剛從泥地裡刨出來的蘿卜一樣無助。
林清衡氣息炙熱,在我的皮膚上噴吐。
卻依舊輕聲細語:「好容易把你撈出來,怎麼——
「這麼輕易就想送死,要不要還我什麼?」
有點繃不住。
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竹兄?」
換來的卻是更強硬的壓制。
他壓在我的身上,外衫松松垮垮。
床板上的水液並未用法術烘幹,掙扎之中,水滴在他的胸膛上滴滴點點。
在月光下瑩潤生光。
怎麼有點。
想舔一舔。
我忽然口幹舌燥。
心髒狂跳。
我的眼淚不轉了。
這種熟悉的感覺。
我又想起記憶中,綠雲般的樹冠下。
我成千上萬次地埋了我的夫君。
成千上萬次地飲下忘憂。
最後成千上萬次看向林清衡。
林清衡在山林中笑著,渾身像是鍍了層金光。
玉潤天成,舉世無雙。
於是我成千上萬次地吹了個口哨:「可願與小生共度良宵。」
16
等我思緒拉回時。
我才發現我已經完全遵循了身體的本能。
嘴唇已經親到了林清衡的胸口上。
我的大腦爆炸了。
林清衡也沒再說話。
我伸出舌頭舔了一舔。
林清衡的肌肉徹底僵硬了。
沉默良久。
林清衡猛地拽過被子把我裹成一團,伏在我身上悶笑。
我的耳朵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胸腔在震動,悶悶的。
我想死,真的。
把我舌頭割了。
立刻馬上。
我在被子裡嘀咕:「不是故意……」
林清衡驟然翻身,堵住了我的嘴,還順手一拉鎖鏈。
鎖鏈縛住了我的手。
腦內像是有雷鳴炸響。
我緊張得喘不過氣。
渾身的血液都在此刻沸騰起來,衝刷著我為數不多的理智。
隻能聽到林清衡在我耳邊細細啃咬:
「你我成千上萬年的夜晚都一起度過。
「不知如此良宵,到底有何不同?」
我盡力挽尊:「我剛剛隻是想聽聽你的心慌不慌。」
「慌嗎?」
我實話實說:「有點。」
「非得用嘴測?」
我已然胡言亂語了:「嘴唇上的皮膚比較薄,所以感知更敏銳準確一些。
「我也是為了你好啊竹兄。」
林清衡從我身上爬起來,幫我攏好了衣襟,正正經經。
我:「?」
「怎麼了?」
林清衡道:「理由充分,證據可靠。」
不是。
這鬼話都信吶?
我輕微地掙扎了一下。
林清衡道:「所以要不要?」
我猛地把他撲倒,恥辱道:「要。」
17
長長短短的喘息中。
我死死地抱著林清衡的脖子。
某一刻。
熱血仿佛沸騰,像是從血脈中綿延的厚重力量,呼嘯著朝我心髒湧來。
林清衡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猛地低下頭咬住了我的脖頸。
神志昏沉,我睜大雙眼。
隻見我的右手小指上,生生地長出一段紅線來。
那段紅線鮮豔而飄逸。
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一段明豔的緣結。
我的新的。
命定的情緣又來了。
像從前成千上萬次的那樣。
我飲下忘憂。
我覺得林清衡甚是好看。
我忽然有了命定的情緣。
我背上小包袱去找我的情緣。
情緣死了我再次飲下忘憂。
像一段輪回。
一個圈。
我是圈裡的一隻螞蟻,兜兜轉轉,不知疲憊。
隻不過這次不去找情緣了。
有點累。
18
夜深了。
林清衡為我掖好被子。
迷迷瞪瞪中。
他輕輕地擰著我的耳朵:「再叫聲竹兄。」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叫了再也不叫了。」
叫太多了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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