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看我,小栀子花,像我們這種人,哪有可以選擇的餘地。」
「我窮怕了,隻要能實現階級跨越,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握緊手中的杯子:「後悔嗎?」
芷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夏栀,我為什麼要後悔?」
「我以前叫招娣,天天被父親罵是賠錢貨,十三歲就輟學出來打工,什麼牛鬼蛇神都見過。我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
「小栀子花,很多事情,從你做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你隻能一條黑地走下去。」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笑著說:「我孩子要上課了,回見。」
那天我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裡坐了很久。
看著日光漸沉,華燈初上。
最後撥通謝照樓的電話。
「謝照樓,我欠你的,用你想要的方式,還給你。」
三個月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再不相欠。
6
那天晚上一夜荒唐。
不知晨昏,整個人就像是一塊在水裡沉浮的海綿。
飄浮,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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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男人在我耳垂邊狠狠咬了一口,嗓音沙啞:「小栀子花,睜開眼,瞧瞧你現在的模樣……」
鏡中的人影交織。
我羞憤地咬住嘴唇,死死不肯睜開眼。
充滿骨感的修長手指一路向下,眼眸潋滟:「都說栀子花純潔幹淨,可你卻是一個花妖。」
嗓音嘶啞:「你要來禍害人,就來禍害我……」
第二日清晨,他將我從床上拉起來,強迫我睜開眼。
「今天晚上陪我參加一個晚宴。」
他淡聲說道。
男人的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上面還有著我昨晚留下的牙印。
房間裡已經有幾位造型師在場,還有一排華美漂亮的禮服。
我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反問了他一句:「那你未婚妻怎麼辦?」
謝照樓忽然沉了臉,視線幽深:「夏栀,不該問的話不要問。」
我默默閉上了嘴,再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隻是當夜作為謝照樓的女伴,出現在港城高級宴會廳時,卻撞見了謝逾。
他隔著人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破碎的深情。
我挽著謝照樓的手忍不住地顫抖。
身側的人淡淡睨我一眼,提醒道:「怎麼了,心疼他?」
「別忘了你的身份。」
宴會中場,謝照樓忙著去應酬,我一個人來到天臺透氣。
「阿栀。」熟悉的聲音自我背後響起。
幾個月不見,他身穿筆挺的白色西裝,青澀稚嫩的面龐已經有了些許成熟,眼眶湿潤,像是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委屈小狗。
「你為什麼不告而別?」
「為什麼不理我?」
謝逾眼眸泛紅,沉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謝逾你聽我說,謝照樓給你看的東西,全部都是事實,你現在知道了,我是一個多麼自私虛偽又道貌岸然的人了。」
「你這麼好,不該在我這裡磋磨。」
少年固執倔強:「阿栀,我不在乎那些!」
「我愛你的全部,我接受並包容你的一切,請你相信我,跟我走吧。」
他身後有道視線正靜靜地盯著我們。
孤傲又不屑一顧。
我狠心推開了謝逾,向那人走去。
「對不起。」
身後傳來謝逾破碎委屈的聲音:「夏栀,家裡人讓我跟你斷絕來往,可我一直在反抗。我朝你走了九十九步,為什麼這最後一步,你始終不肯朝我走來?」
「阿栀,隻有我才能陪你一輩子。你和三叔之間,再也不會有可能的!」
聞言,身邊的人輕輕笑了,替我回答了他的話,嗓音淡漠:「因為你的九十九步,全部都是無用功。」
7
在回去的路上,謝照樓忽然叫停了車。
我看向窗外。
是我曾經打工的便利店。
便利店似乎已經翻新,從前漏水的門頭換上了嶄新的設備。
霓虹燈閃爍著店名。
男人率先下車,我卻坐在車子上遲遲未動。
我不知道謝照樓帶我來這裡是想幹什麼。
可我實在不願意回憶這段記憶。
好像逃避,就不存在。
見我沒有跟著下來,男人駐足,回頭看向我,問道:「怎麼?不想再回來看看嗎?」
他唇畔揚起一抹弧度,懶懶道:「怎麼說,這兒對你來說,都有特別的意義吧。」
我拙劣地找著借口:「我身上穿著高定裙子,髒了就不好還了……」
「髒了嗎,我賠你十件。」
我笨拙地提起裙擺從車上下來,謝照樓卻看著我連連發笑。
不是他一貫的刻薄嘲諷笑容,是一種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
他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男人眉目清朗,唇畔邊又掛著一抹笑,看上去像個瀟灑的公子哥。
笑容迷人,就像是維港的夜。
「謝照樓,你笑我幹什麼?」
「記得灰姑娘參加舞宴那段嗎,你現在就像她,笨拙又小心翼翼。」
我不在意地笑笑:「是啊,我就是灰姑娘,靠著王子實現階級跨越。」
走進便利店,我這才詫異地發現,八年過去了,店裡的陳設竟然一點都沒有變。
還是四個零食架,兩個冰櫃,以及櫃臺旁的一爐子關東煮。
之前和芷晴上班的時候,最饞的就是櫃臺邊的關東煮。
特別是冬天,關東煮的香氣氤氲,勾的人流口水。
有一次,謝照樓買了一大碗關東煮,結完賬後卻跟我說:「我還有事,這個就留給你們吃吧。」
說完他就逃也似的離開,耳垂還泛著紅。
那時候,我和謝照樓已經有了一些接觸。
芷晴跟著我湊合著一起吃,她滿懷鬥志地說:「等我以後有錢了,買兩碗關東煮,吃一碗,倒一碗給流浪貓狗。」
隻是不知道,現在有了錢的芷晴,還記不記得這句話。
「吃關東煮嗎?」身側的男人問我。
不知道是不是關東煮的熱氣過於氤氲,我眼眶有些湿潤,點了點頭。
謝照樓和我坐在透明窗前的桌邊,外面開始飄雨。
謝照樓忽然提起往事:「夏栀,還記得當初初見嗎?」
我遲疑著搖了搖頭。
「謝照樓,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像這種小事,我記不清了。」
我沒有騙他。
我確實遺忘了很多東西。
男人眸光深沉:「那你還記得什麼?」
我呼吸一窒。
我隻記得我欠一個人。
欠了他很多很多。
多到三百萬還不清。
多到日夜遭受折磨,心中滿是愧疚和後悔。
謝照樓抿了一口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我,似乎是看出我眼中的痛苦掙扎,緩緩開口說:「小栀子花,你愛的不純粹,恨得不幹脆,這樣痛苦地活著,是為了什麼呢?」
8
在三個月裡。
除去夜晚,他總是食不知飽外。
我和謝照樓的關系不像情侶,更像是一個闊別多年的老友,雖然總是不歡而散。
他總是會問我在國外過得怎麼樣。
我想了想說:「過得很不好,可能也是老天爺對我幹壞事的報復吧。我被 teenager 欺凌,遭受種族歧視,最落魄的時候,甚至跟著 homeless 睡過街頭。」
我停頓了兩秒,又說:「你不是來過美國看過人嗎?我和謝逾是大學同學,如果湊巧的話,說不定你見過我。」
男人隻是笑笑不說話。
和謝照樓同居後,我在一次打掃衛生的時候,意外翻到了抽屜裡的一沓子機票。
全是紐約和港城的往返機票。
自 2008 年一直到 2014 年。
6 年。
他往返兩地三十四次。
我提及這件事,他意外地平靜,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因為有人在紐約讀書,所以我往返多年。」
男人眉宇舒朗,風輕雲淡。
放不下的人,真的隻有我嗎?
我想和他平穩地度過這三個月。
可卻不可避免地爆發了爭吵。
他要帶我去看心理醫生。
謝照樓說:「小栀子花,你感覺不到嗎,你的抑鬱症軀體化,已經很明顯了。」
我忽然很崩潰:「謝照樓,我沒病,我大學選修了心理學,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病!」
男人忽然沉了臉,語氣威脅:「夏栀,你必須去看病,否則,我之前說過的一切,都不作數。」
「三個月後,我不會放過你。」
「謝照樓,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也生氣了。
當晚就流浪在外面,沒有回家。
謝照樓最終向我妥協了。
最後的半個月。
他帶著我去了玉龍雪山。
雪山又冷又缺氧,我將臉藏進帽子裡。
呼嘯的北風在我耳邊吹響。
吹的頭疼。
眼前的男人張了張口,像是說了一句話。
可是話語被風吹散了。
我開口問他:「謝照樓,你說了什麼?」
謝照樓隻是笑著不說話。
寒風泠冽,又在呼嘯。
有一個好心的姑娘拿著相機,說要替我們拍照。
我本想推拒,我想,他大概也不會想要留下跟我的合照吧?
可謝照樓卻欣然應允。
我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謝照樓,你信不信,她會坑你。」
「不然就不拍了吧……」
男人懶懶道:「那又怎樣。」
「3,2……」
「1。」
隨著攝影師倒數的最後一秒,謝照樓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笑容粲然,像是多年前初見他那般意氣風發。
我看著手中的相片,謝照樓穿著當下流行的衝鋒衣,戴著墨鏡,一副桀骜不馴的模樣。
忽然驚覺,他似乎這麼些年,一直沒有變老。
就像八年前那般年輕,鮮衣怒馬。
而我的眼角卻已經有了一些細紋。
我感慨歲月的無情,卻也釋然的笑了笑。
是人總要變老的。
「小姐,一共 30 元,請問怎麼支付?」
謝照樓接過我手中的照片,看了幾眼後說:「拍得不錯。」
然後就看向我,示意讓我付錢。
「你難道沒有見過,一對親密關系的男女出門在外,都是女生付錢嗎?」
他滿是戲謔地笑:「畢竟,誰當家做主,誰付錢。」
9
旅途行至結束,我和謝照樓的關系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回到港城後,我們將誰也不欠誰。
那晚 我在酒店收拾行李。
他在桌子前處理公務,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透露著矜貴優雅。
正專注著處理積壓的工作。
見我在收拾行李箱,他開口說了一句:「都丟掉吧。」
我沒有停下收拾的動作。
他又喊了一遍我,這次聲音有些沉,帶著幾分不可拒絕的意味:「夏栀,我說這些東西都不要了,全部丟了。」
我還是固執地將東西收好,再一個個地放進行李箱。
這次,他徑直朝我走來,握住我的手腕。
放緩了語氣說:「夏栀,舊事物終究會被新事物代替。」
「你不能總困在過去出不來。」
窗外,0 點的鍾聲響起。
又是新的一天。
我拽掉他行李箱上的飛機模型鑰匙扣,丟進垃圾桶:
「謝照樓。」
「我們回港島。」
而垃圾桶裡,那個模型飛機上,刻著的字是 MH370。
10
在回港城前,我忽然很舍不得離開大理。
就像美夢將醒,我想要努力抓住它,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美夢破碎。
我趁著最後一點時間,去附近的白沙古鎮逛了逛。
謝照樓在酒店休息。
「夏栀!果然是你!」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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