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猶嫌不解氣,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他臉上。
直到後面,眼看秦天賜嘴角滲血,男人才停手,他喘著粗氣,拽著頭發把秦天賜提溜到我面前,摁著頭彎下腰。
「顧少爺,這小子嘴巴不幹淨,我已經教訓過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他這一回吧。」
周遭響起竊竊私語,無數驚訝的視線在我和秦天賜之間打轉。
我半闔著眼睛不言語,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男人額角的汗一滴接著一滴往下淌,又重重地給了秦天賜一下:
「啞巴了嗎?給顧少爺道歉!」
秦天賜兩頰腫脹,眼睛裡有怨恨,但更多的是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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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對、對不起。」
我這才收起臉上的冷淡:
「秦叔叔說笑了,他或許隻是受朋友所託,想跟我打聲招呼。」
光頭的一口氣還沒呼到底,我又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
「不過,他說我爸是個老癟三,還說我是個狗娘養的,這事兒,恐怕得您親自和我爸解釋了。」
光頭的表情又裂了,低眉順眼地連連應聲:「您放心,顧總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
「你爸是……顧林城!?」
秦天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教室裡,呼吸聲此起彼伏。
我眼也不抬:「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和他親自確認一下。」
調解的班主任姍姍來遲,把光頭男人請出去,又把秦天賜帶去醫務室,忙得不可開交。
下課鈴響起,圍在我桌子前的人多了起來,卻再也沒有一開始嘲諷的態度。
「顧嶼,你真是顧總的兒子啊,我怎麼沒聽顧念生提起過?」
「我三歲那年走丟了,最近才被找回來。」
「那顧彥生……」
有人敏感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露出個大度的笑容:
「彥生雖然隻比我小三個月,但爸媽說了,顧家養了他那麼多年,跟親兒子沒什麼兩樣,我也會把他當弟弟的。」
眾人一臉恍然地交換著眼神。
不過一個課間,「顧彥生是領養來的」的消息就傳遍了學校。
豪門恩怨,真假少爺,是枯燥的校園裡最合適不過的調味品。
下午的體育課上,一個女孩氣勢洶洶地把我攔在球場。
顧菲兒。
她在裡森的初中部就讀,昨天因為野營活動沒能回家。
若論顧彥生的舔狗,顧菲兒當仁不讓。
「顧嶼,鄉下人做久了,攀上顧家,你很得意是不是?顧家隻有一個少爺,我也隻有彥生一個哥哥,你算哪門子顧家人!?」
顧菲兒抬著下巴,原本還稱得上嬌俏的五官全數被傲慢破壞。
隻剩下令人厭惡的醜陋粗鄙。
「鄉下人怎麼了?在你眼裡,鄉下人就這麼上不得臺面?」
我冷眼看著她。
「是又怎麼樣?又髒又臭的鄉下人就該待在臭水溝裡,省得汙了我的眼!」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你住的高樓大廈是農民工建的,吃的膏粱厚味是鄉下人種的,誰家祖上往前推幾代不是農民?先人一直標榜有教無類,貧富同仁,在你眼裡,那些辛辛苦苦考上來的學生們,是不是也都上不得臺面啊?」
顧菲兒漲紅了臉,恨恨地跺腳:
「你閉嘴——」
裡森有不少家境貧寒的尖子生,顧菲兒一句話,把他們全數罵了進去。
不少人看顧菲兒的神情都開始帶有敵意和厭惡。
她再傻,也知道是被我繞了進去,但她又太傲慢,連低頭道歉也做不到。
還是聞聲而來的老師批評了顧菲兒幾句,匆匆地把她帶走。
波瀾起伏的一天終於過完,我拎著楊廣謙送來的校服,坐上顧家的專車回家。
一進家門,就有瓷杯砸在我的腦袋邊。
瓷器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
我爸的臉陰沉得像潑了墨:
「你還知道回來!」
5
顧菲兒紅著眼睛依偎在我媽懷裡,一看就是剛告完狀。
「爸,你消消氣,哥哥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或許隻是昨天吵得太厲害……」
顧彥生假模假樣地勸慰。
「哥,你向爸媽認個錯吧!再怎麼生氣也不應該在學校裡欺負菲兒,你讓外人怎麼看顧家?」
我媽在一旁幫腔:「菲兒是妹妹,你也不知道讓讓她,小彥多懂事。」
「我錯哪兒了?」
我挑眉,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屋子興師問罪的人。
「你還敢犟嘴!第一天就惹出這麼多爛攤子,還有你身上穿的,也不知道害臊!」我爸拍案而起,怒斥道,嚇得角落的用人縮起身子。
「衣服是我自己打工掙的,堂堂正正賺來的錢,為什麼要覺得丟臉?」
我又嗤笑一聲:「還是說您覺得,穿個小兩碼的露臍裝就叫得體?」
顧彥生的表情僵了僵,反應很快:
「哥,衣服是我顧慮不周。我不知道你的尺碼,所以按照常碼準備的,楊校長在領你進校時沒提到換衣服嗎?」
「跟你準備的衣服一樣,提到得晚一點。」
我直直地看向顧林城:
「顧家最近是在準備競標政府的項目吧?可顧家卻由著顧菲兒辱罵工人農民,傳出去外界怎麼看?裡森學院裡,可是有不少顧氏的競爭對手。」
顧菲兒聞言,惶恐地抬起頭: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
後者神情變換,最終定格在不虞上,卻不是衝著我。
「看來是我平時太驕縱你了,什麼話也敢說,給我滾回房間好好反省!」
顧菲兒緊咬著唇,眼淚珠串子似的滑落,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地哭著起身上樓。
我爸的目光再次掃向我,冷哼一聲,卻沒再說什麼。
他在乎的是顧氏。
兒子間的爭鬥,他樂見其成。
養蠱嘛,不稀奇。
我在略顯沉悶的氣氛裡,優哉遊哉地吃了兩大碗飯。
回房後,手機震動了兩下,顯示我爸轉了十萬塊錢。
備注:【好好收拾自己,不準出去丟顧家的臉。】
我心頭一動,拿出紙筆,比對上一世的記憶,寫下幾隻股票和期貨的名字,算出最大收益組合,把錢全數投了進去。
原本還在考慮怎麼賺第一桶金,真是瞌睡碰上枕頭,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相安無事一段時間後,顧彥生在學校找到了我。
「哥,我們組要做一個創業項目,我想邀請你加入。」
我頂了頂腮幫,恨意在心頭彌漫。
來了。
上輩子,就是這個創業項目,讓我成了顧家和全校的笑柄。顧彥生做了一個金融局,引誘我踏進陷阱,害得顧氏損失了相當一筆錢。
我爸氣得當眾給了我一巴掌,直言我爛泥扶不上牆,還放話說顧氏不會交到我這種蠢貨手裡。
也是那次之後,我才徹底看清顧彥生的真面目。
「好啊。」
我笑著應允。
「彥生,他行不行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拉上這種拖後腿的……」
顧彥生身邊還站著一個眼鏡男,眼中的鄙夷和不信任毫不掩飾。
「你別這麼說,他是我哥哥。」
我懶得看顧嶼演戲,轉身就走。
所謂的創業項目隻不過是創業課的課題。
但裡森的富家子有資本、有人脈,能夠讓他們真刀真槍地直接實踐創業。
顧彥生負責的是一個小型的工程投標項目。
我和成員們辛苦操勞了個把月,終於以低於市場價的報價中標。
當初籤署合同時,顧彥生提出要甲方額外交付一筆「安全保證金」,用於保障工程質量和工人安全。
我欣然在合同上籤了字。
可之後,施工隊的人卻以各種理由拖延工期,導致項目嚴重超支,反過來成了外界攻訐顧氏集團的理由。
最後還是我爸出面擺平了這件事。
「哥,合同就由你來籤吧,這個月辛苦了。」
顧彥生笑容和善。
我回過神,看著眼前和上輩子相差無幾的合同。
「彥生,明明是你的功勞!」一旁的人替他打抱不平。
「他是我哥。」顧彥生一再堅持。
我拿過筆,寫下自己的名字,笑意深長。
「那我就笑納了。」
6
又是忙碌的幾個月。
項目如期落地的那天,我爸特意把我和顧彥生叫到了公司。
「聽那邊說你們的項目做得不錯,雖然還是小孩子過家家,但有幾分樣子了。」
我爸語氣欣慰,翻看項目書時驀地想起了什麼,轉頭看我:
「對了,我聽說你開了工程隊的一個包工頭?」
「嗯,不聽話,留著也沒用。我籤了勞務派遣,鄰市有不少主動找上門的隊伍,工費更低。」
我把玩著手中的筆,沒錯過顧彥生攥得發白的拳頭。
扯虎皮拉大旗,背靠顧氏,根本不缺示好的人。
那包工頭確實收了顧彥生的禮,但和得罪顧氏的後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哈哈,不愧是我親生的!」
我爸笑得震天響,笑聲能傳到三裡開外,周圍的人不住地恭維他。
「虎父無犬子」「顧氏後繼有人」之類的話聽得他眉開眼笑。
直到秘書進來報告說有人約見,他才拍拍我的肩膀,走出辦公室。
全程,顧彥生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一邊。
一群人圍著爸爸離開,房間裡隻剩下我和顧彥生。
他目光森冷,像條陰毒的蛇,恨意再不掩飾。
「顧嶼,你很得意吧?」
「也就還行。」
我露出一個笑容,抬腿繞過他,擦肩而過時,似是不經意地想起了什麼:
「對了,顧彥生,我怎麼聽說,你以前叫顧念生呢?」
念生,念生。
親兒子走丟,給一個收養的孩子取這個名字,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連名字,他都是從我這偷的。
「顧嶼——」
陰狠與仇恨幾乎要從他淬毒的眼神中漫溢出來。
沒走幾步遠,身後就傳來「噼裡啪啦」的摔東西聲。
我心情很好地離開公司,順帶查看了一下之前買入的幾隻股票。
板面一片飄紅,收益可人。
我又挑選了幾支,把項目賺到的錢全數投了進去。
錢生錢的感覺。
爽!
校園裡傳得最快的就是八卦,工程項目成功之後,不少人聞到風聲,主動與我交好。
我一一笑納,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沒什麼好膈應的。
午休時間,我下樓買東西,才到樓梯口,就有一道身影冒冒失失地撞了上來。
「啊——」
我下意識地攬住她的腰。
女孩一聲嬌呼,露出一張清水芙蓉般的臉,睫羽撲閃著,眼裡寫滿了羞赧。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我瞳孔一縮,瞬間收回了自己的手。
「啊!」
驚呼變痛呼,她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屁股,泫然欲泣地看著我:
「你!」
「不好意思,手滑了。」
喬雅。
化成灰我都認識她。
那天之後,喬雅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我。
不是眼巴巴地送自己做的蛋糕,就是球場上含羞帶怯地給我送水。
她是教職工子女,算是走後門進的裡森。
身邊的人都打趣我好福氣。
我沒答應,卻也沒拒絕。
直到一天傍晚,我照常鍛煉完回家,小巷裡傳出女人的呼救聲。
「救命——唔——不要——」
光線昏暗,巷子是條S路,三個小青年堵在巷口。
喬雅抖得像隻兔子,蜷縮在角落,身邊還有一塊融化了的奶油蛋糕。看到我進來,兩眼迸發出希冀的光:
「顧嶼!救救我!」
她身前的襯衫被扯開大半,露出裡面的白色蕾絲,白嫩圓潤的弧度若隱若現。
配合著凌亂的發絲和眼角的淚痕。
說不出的我見猶憐。
我走進小巷,混混們面色不善地轉過身,領頭的黃毛笑容邪肆:
「喲,小情郎?毛長齊了嗎,就想學別人英雄救美?」
我歪了歪頭,沒看喬雅,而是看向黃毛:
「不,我是想問問你們還缺人嗎?加我一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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