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5-06-09 16:08:19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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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衣裳還是我從山賊掠奪來的贓物裡找到的。


 


不得不說,在這個遍地橫屍、萬籟俱寂的山賊窩裡一個人洗澡,是很新奇的體驗。


 


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洗漱完畢,我穿戴整齊,越過遍地的橫屍,一間房一間房地搜,終於,找到了大當家的書房。


 


拉開抽屜,將裡面的書信文件都拿出來逐一查閱,我發現了很有趣的事情。


 


這裡面有很多山賊與顧長卿往來書信,顧長卿似乎就是這個山賊窩的幕後主子,山賊的一切行動都是聽從顧長卿的指揮。


 


顧長卿啊……


 


根據原主的記憶提示,這個名字屬於原主的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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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青梅竹馬的少年,長大後,嘴上說著要娶原主,背地裡卻養了一窩山匪,還故意讓山匪擄走原主,糟蹋原主。


 


真有意思呢,這個竹馬。


 


原主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擁有這樣的青梅竹馬。


 


可是……不對啊?


 


按照原主的記憶,顧長卿不過是正五品諫議大夫之子,區區一個五品官之子,為何能養得起這麼大一個山賊窩?


 


他背後肯定還有人。


 


隻暫時不知是誰。


 


我將整個書房都搜刮一遍,連牆面都敲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暗格暗室遺漏了,我這才將顧長卿與山匪勾結的證據收好帶走。


 


這些東西,隻要用好了,可以讓顧長卿身敗名裂,S無葬身之地。


 


我慢吞吞地走出山賊窩,借著皎潔明亮的月光,最後看一眼這個黑黝黝的山賊窩。


 


轉過頭,我微笑著,將這些汙穢骯髒全數拋在身後。


 


接下來,該回去報仇了。


 


4


 


相府早已亂成一團。


 


相府大小姐外出禮佛,不幸遭遇山匪,被山匪擄走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幕後之人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將此事宣揚得天下皆知。


 


但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我竟然這麼快就從山匪窩裡逃了出來。


 


所以當我被丫鬟婆子們簇擁著,眾星拱月般來到大堂的時候,所有人都石化了。


 


「……疏桐?你、你怎麼在這兒?」


 


繼母雙眼瞪得大大的,用以遮掩嘴角笑意的手帕嚇得飄落在地。


 


父親及一眾兄弟姐妹也瞠目結舌地看著我。


 


我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大家在這裡做什麼?為何我方才聽到有人在說我被山匪擄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將視線聚集在繼母身上。


 


因為將這個消息帶回來的人,正是繼母。


 


繼母嚇得一個激靈,然後原地幹號一聲,假哭著朝我撲來:「桐兒,你是怎麼逃出來的?那些山賊不是說把你抓回去當壓寨夫人?他們還在那裡撕扯你的衣服,你,你……」


 


繼母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卻沒從我臉上看出分毫被人蹂躪過的痕跡,不由得僵在那裡。


 


我扣住繼母的手腕,將她輕輕推開幾分,不讓她擋在我面前:「母親說的是什麼話?怕不是發了癔症?女兒去大音寺禮佛,吃完齋飯便回來了,母親怎能趁機造謠說女兒被山賊汙了清白?」


 


繼母怔怔地看著我,但口中依然努力想把我釘S在恥辱柱上:「桐兒你在說什麼呢?我親眼看見你被山賊……」


 


「母親自重!」


 


我猛然暴喝,對繼母怒目而視:「女兒平平安安出去,平平安安歸來,沒有發生過任何意外,母親為何非要如此羞辱女兒?母親便是中了邪,著了魔,也不該口出狂言,汙了相府的清白!」


 


看到這裡,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繼母著急想把我錘S的樣子,把她歹毒的內心給出賣了個幹淨。


 


父親惡狠狠瞪著繼母,冷聲道:「來人!把她帶下去,去祠堂跪兩天,想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身為當家主母,如果不知道維護相府的名聲,那就別當了!」


 


父親的話說得極重。


 


繼母嚇得把所有汙蔑我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她深知父親的性情,到了這個地步,她拿不出我被山賊糟蹋的證據,而我回來得太快了,也沒辦法將這個屎盆子硬扣在我頭上,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她若還堅持要說我失了清白,那父親第一個就不答應。


 


於是她隻能不甘不願地被婆子們帶走,老老實實跪祠堂去了。


 


繼母被帶走之後,堂內頓時鴉雀無聲。


 


這場鬧劇,莫名其妙地起來,又莫名其妙地落幕。


 


許多人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呢。


 


我朝父親福了福身子,露出了憂心忡忡的神情:「父親,女兒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聽到外頭有人在傳言女兒被山賊擄走了,這無根無據的謠言為何傳播得如此快,連我們府中人都還沒得知,外頭就已經傳遍了?究竟是誰的手筆,想汙了父親的官聲,父親可一定要徹查清楚啊!」


 


父親眼神陰沉,他審視我片刻,忽然道:「你跟我來。」


 


說罷,父親便往他的書房走去。


 


我朝堂中的兄弟姐妹們微微一笑,隨即邁開步子,姿態端莊地跟了上去。


 


這一場翻身仗,暫時算我贏了。


 


5


 


書房內。


 


父親坐在書桌後,用極為冰冷的目光注視我。


 


我坦然地與他對視。


 


我知道剛才那一出,騙騙別人可以,但要騙父親這個官場老賊,則絕無可能。


 


他清楚,此事很可能是繼母策劃的,但我不知道怎麼地從山賊手中逃出來了,反咬了繼母一口。


 


他需要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真的沒有失節?」父親沉聲問。


 


我搖搖頭:「沒有。」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父親不會以為母親S了的這些年,外祖家真的和女兒沒有往來吧?」我輕輕勾唇,「陳氏想汙女兒清白,害女兒性命,多虧了祖父給女兒撥派的人手在暗處保護了女兒,否則女兒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見父親了。」


 


父親聞言,立刻想起我外祖家的勢力,臉上頓時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來是你外祖家……那他們可處理幹淨手尾了?」


 


我揚起一個略為傲慢的笑容:「那當然。父親放心吧,所有山賊,一個沒漏。」


 


我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父親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我繼續說:「女兒可以保證消息絕不會從山賊那邊傳出去,但是,陳氏顯然是為了弄S女兒,不惜搭上相府的清白名聲。這一點,就不是女兒能夠控制的了。」


 


我無視父親驟然變得難看的臉色,笑著拱手作揖:「女兒已經做到了最好,至於如何控制那條蛇蠍,如何澄清謠言,挽救相府的名聲,就看父親的了。」


 


6


 


我這一番眼藥上的,非常成功。


 


當晚就聽婆子來回稟,說父親去祠堂痛罵了繼母陳氏一頓,還扇了她兩個大耳刮子,扇得她鬢亂釵斜,雙頰紅腫,絲毫主母的臉面都不剩了。


 


父親以休妻作為要挾,從陳氏口中得到了傳播信息的途徑,於是父親連夜派人去收拾那些傳播謠言的家伙,同時分派人手潛伏在人流密集的地點,但凡聽到對我不利的謠言,立刻將人抓起來暴打一頓再送官府懲治。


 


與此同時,父親還勒令我最近多去參加貴女間的聚會,多露面,讓更多人知道我從未出事。


 


我自然樂於配合。


 


這麼一通操作下來,京城中關於我的流言很快平息,相府的名聲算是保住了。


 


繼母陳氏卻因為此事,承受了父親的雷霆之怒,跪了幾天祠堂後,出來父親也不搭理她,如今已近一個月沒入她的房了,每晚都歇在梅姨娘那處。


 


可以說,是明著狠狠打了她的臉。


 


也同時在S雞儆猴,警告府裡其他想禍害相府名聲的人,如果敢動小心思,會比繼母更慘。


 


經此一事,我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父親聽信了我的謊言,誤以為我還能影響到外祖家的決策,對我多有回護。


 


府中下人看人下菜碟,觀望到主君態度的轉變,對我也越發殷勤了起來。


 


而我在父親的授意下頻繁出入相府,每每不是去參加這位貴女的花宴,便是去參加那位貴女的詩會,越發顯得父親對我看重,襯得我身份地位更加貴不可言。


 


一時間,我在府中可謂是花團錦簇,烈火烹油,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大小姐,瞬間變得光芒萬丈,是人們眼中的焦點。


 


這是原主在親生母親S去後再沒得到過的待遇。


 


此時卻輕易地被我重新攥在手裡。


 


對我而言輕而易舉地爭權,對原主而言,是她走了十年都沒能走到的終點。


 


原主終究隻是個十六歲的閨閣少女,她不是什麼天縱英才,在父親漠視、後母磋磨的境遇下,她沒辦法在深閨中無師自通地學會什麼是眼界、什麼是鬥爭、什麼是權謀。


 


她被SS固定在一個狹小的框架裡,連笑容都必須恰到好處。


 


你不能指望一個從小被規訓、被冷暴力的小孩主動去破除迷思,掌控自己的人生。


 


更何況她身邊環伺的全都是豺狼虎豹,每一個都是她無法反抗的巨人,禮法和孝道將她壓得SS的。


 


她的不幸,早已注定。


 


我來得太晚,無法挽救她,我能為她做的,也就隻有報仇了。


 


7


 


我在相府要做隻有三件事:爭權、爭權、還是他爹的,爭權。


 


所以我始終圍繞在父親身邊,因為父親,是這個相府的權力中心。


 


父親要我多去參加貴女的聚會,穩固相府的名聲,於是我便借機要父親掏腰包給我買最昂貴的雲錦做衣裙,買最時興的頭面撐場面。


 


第一次找父親的時候,父親下意識便說「此等閨閣中事,你自去尋你母親安排便是……」


 


言罷,他等了半天沒等到我領命告退的聲音,抬頭一看,發現我仍舊站在原地,微笑不語望著他。


 


我一言不發,卻不肯走,這反常的姿態讓父親終於想起來繼母之前剛做過什麼事。


 


父親此人,隻要不涉及他的自身利益,向來忘性是很大的。


 


所以他可以不過腦子地說出讓我去找蛇蠍安排的話。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心虛尷尬:「你要多少銀子,拿為父的對牌,自去賬房領取便是。」


 


我看著父親扔在桌面上的對牌,沒有立刻去拿,反而朗聲問道:


 


「女兒接下來要參加的都是京中頂流貴女的聚會,父親,您可知這是何意?」


 


「怎麼說?」父親不解。「京中貴女,單是一副頭面,便價值千金。」我慢條斯理地說,「至於衣裙,先不說面料必須是最好的,也不說一身衣裙置辦下來需要幾百兩,最要緊的是,貴女的衣裙,隻穿一遍。」不顧父親難看的臉色,我淡然往下說:「每次參加宴會都必須是不同的衣裙,除了身上穿的,還得另外備兩套同等檔次的衣裙,以防宴會上被酒水湿了衣衫無可更換,讓人看了笑話。」


 


我直視父親,微笑福身:「女兒以往從未參加過貴女的聚會,皆因女兒的月例銀子僅有二兩,別說是購置像樣的衣裙頭面,哪怕是想請客吃頓飯,都是拿不出手的。而陳氏也從未另外給女兒添置過上檔次的衣裙頭面,所以父親從不知曉這些瑣事。


 


「但如今女兒既要出入貴女的聚會,那麼為了相府的臉面,這些該出的銀子,再心疼也得出了。


 


「所以女兒想問父親的是:父親給的這個對牌,到底能在賬房那兒支取多少銀子?」


 


原本隻想給一百兩打發我的父親:「……」


 


8


 


得知我從父親那裡要到了對牌,可以在賬房無限度支取銀兩之後,陳氏果然坐不住了。


 


她跑到父親書房裡理論,然而理論著,兩人越說越來氣,最終發展成大吵了一架。


 


但陳氏不佔理,她越鬧,父親越是想起我之所以要頻繁參加聚會都是因為要澄清相府的名聲,而之所以要澄清,都是因為陳氏沒事兒找事兒非要陷害我——換言之,他之所以要多花那麼多銀子,都是因為陳氏無德。


 


而陳氏不僅不反省,還敢跟他鬧。


 


父親更加生氣了。


 


於是陳氏又獲得兩個大耳刮,並且喜提跪祠堂三天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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